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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的艳阳天
| 用现实埋葬现实 [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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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写过的最搞笑的一篇论文,是大一时候写,大三的时候加工。 现在觉得,哈哈,真好玩啊…… 终于回家并可以上网了,没有小说来更新是很无趣的事。 因此又打算老实写点东西了,还有毕业论文。 消解惰性是好事。功德无量。
用现实埋葬现实 ——从王小波《猫》中读瞎猫群体 王海溪
论文提要:王小波文字粗砺的风格在《黑铁时代》中得到一种粗暴的文字审美,从视觉角度上看他的文字,是平白而隐含着冲击。《猫》是《黑铁时代》收录的作品,短小而精悍。内容表达充实而诡异。作为一位深刻挖掘人性的作家,王小波在《猫》中展现了一个冷酷的现实世界以及围绕这个世界所产生的循环理论。因此而展现深刻的人性恐惧。 中国的当代文学用出生年代的方法划分成六十后作家群体、七十后作家群体以及八十后作家群体。每个年代都有其特定时期的信仰和文学风尚,每一个时期的的作家群体都继承着上一辈作家的脉络又寻觅属于自己的文学理念。在不同的时期有不同的语言叙述风格和语言环境。造成了每一个时代的瞎猫群体。在这里,小说中主人公的形象和瞎猫的形象重合,在二元叙事中,把角色的象征意义打破,融合成一个互为因果的复杂群体形象,那就是八十后作家群体。
关键词:恐惧 循环理论 瞎猫群体 八十后作家
参考书目:陈思和《谈虎谈兔》 广西师范大学 吴虹飞《阿飞姑娘的双重生活》
小说是一种可以将很多学科很好的融合在一起的文体。传统上我们把文学和美学、哲学、心理学结合在一起,创造出揭示人的生存状态或者是心理问题的小说。王小波是一位将小说与其他因素结合的很好的当代作家。在《猫》这篇小说中他把人的心理蜕变都用一种平静得夸张的语言表达,让人感觉到寒冷刺骨的恐惧。 这种深层恐惧来自我们对自己的认识。 现代主义的描写始终以人性为基础。恐惧是人与生俱来的本能,只有当人们觉得自己受到危险临近而又不知道如何去躲避时,才是真正的恐惧。对我们来说,恐惧是一件并不愉快的事,尤其是让我们恐惧的人正是我们自己的时候。王小波作品影响了一些以80年代出生为群落的年轻作家,在叙述手法上以及“王二”这个小说虚构形象的精神层面都影响着当代的80年代出生的男女青年。在网络上,甚至有“王小波门下走狗”群体,传承着“王二”精神。
一 写在王小波之后
这篇小说讲述的内容很简单,全文不过三千字。 一只猫被挖去双目放在地下室窗口的栅栏上,然后在第二天的早晨死掉。而后又会有一只猫以相同的姿态接替前者的位置。主人公刚开始觉得很恐惧,但是逐渐对频繁出现的死猫习以为常。小说最后的转折是主人公发现了事物普遍循环的真理,于是他爱书包里放了绳子和小刀去了收购站买猫,最基本的意识是觉得那放着瞎猫的平台,是不应该空着的。 从小说结尾出现“书包”这个小说道具我们可以看出,主人公还是求学的年纪。请注意,这是一个关键,这代表着“我”的人生观还在一个未成型的阶段,即,懵懂。 “到那个时候,我才真正跨入人世。” ——这是这篇小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揭开小说迷雾的最后一句话。在单纯叙述情节之后,王小波把面具摘下,让读者看到人世以庞大的巨兽姿态将主人公吞噬进去。懂得在这个人世生存的道理之后,才会真正愉快的在不断吞噬中运作的显示中生活。在“现实”这个巨大的阴影中,人是永远不会有所谓的麻木,那不过是麻风病症而已。人们学会自己为自己制造悲剧来使自身感动,这是我们感情的生存方式之一。在《猫》中,使人赤裸地面对自己制造的这片阴影,没有了恐惧的主人公,则是真正让读者去完成王小波所要传达的恐惧。 在小说的开始,作者细致地向读者描述了第一只猫的惨状,包括那整夜久久不散去的猫的惨叫,他说“正是痛苦叫它无师自通地相信有了上帝”。在这里点出了尼采的那句“上帝死了”只是某种程度的一厢情愿,因为只要人还有痛苦,上帝就不会死掉而承担着寄托人类对现实的恐惧的任务。人和猫一样时时刻刻等待着痛苦中的救赎,基督为了人类安排的最好的结局是上天堂,释迦牟尼我佛坐在菩提下悟了几十年悟出的道理也是苦修自我死至极乐。一切的历史寓言故事告诉我们痛苦和恐惧使人有了信仰,而有了信仰就有了死的勇气。万物的思维都通过种种实验被证实有着惊人的共通性,面对自己的错误的痛苦,几乎所有人都用同一种方式来逃避——不是远远的躲开,就是如《猫》体现的那样真正的沉溺在恶性循环的悲剧旋涡中。这与道德无关,道德是社会约束力的产物,人们通常用来谴责别人的武器。而当人类面对自己的时候,那武器是人性的思考。因此,自己与自己的战争注定打不响,过多的自省也大多是在给自己的耳朵讲故事。每一个人在心里明白,所谓人性就是深入身体经过上千年演化遗留下来的思维方式,每一个时期都有每一个时期的无功而返。 每一个时代面对每一个时代的迷茫。 主人公在看到层出不穷的瞎猫后第一次有了自我的觉悟,他认识到了人间中遵循规则的生存方式的存在,这种力量甚至主宰了一个圆滑而不讲求道理的世界,一个毫无意义的空间。小说的潜台词是所有人都在完成杀猫的潜意识规律,当他与大家一样把猫挖掉眼睛送上平台的时候,这个世界的阴暗面就正式向他敞开大门,一切规则应运而生,全部综合起来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动作。由此读者可以联想到近年流行的行为主义所呈现的与之相悖的意义。挖掉猫眼是一种入世的标志,而各种各样耸人听闻的行为主义形式却是抱着出世的心态。 中国传统的哲学是讲究意蕴,这个人世在古老哲学中浮浮沉沉。钱钟书因此把人世比做封闭的围城,很多人都在做着与本意相反的事,很多人都在原有的生活中不断滋生欲望去挣扎,而这些在《猫》这篇小说看来,也同样陷入一种循环之中。相当一部分的作家都以悲悯的姿态来描写这种循环,人类对自己本身怀有最崇高的敬意。 每一篇小说都是没有结尾的,因为没有世界末日,因为手上有不断旋转的现实。小说的本质意义是叙述这个毫无止境循环的人世所带给我们的冲击。王小波讲述的这个世界里有猫的阴影有人的无知有人性的深入有不成文的约定俗成有对人类自己的惩罚。我们在这些小说中不断看到自己的倒影,然后相信了自己的虚弱。 某些时候,我们的角色就是那只瞎猫。 看着猫于痛苦中嘶叫,或者开始清醒或者开始不清醒去决定自己的信仰。而所有人都活在现实中,又何谈妥协与不妥协?《猫》的故事只是一个缩小的画面,当王小波于1997年4月18日因心脏病突发去世后,又是一个循环开始了。 总会有一只猫接替上一只猫的位置。
二 写在八十年代之后的瞎猫群体
每一个时代都有每一个时代的瞎猫群体。 中国的当代文学用出生年代的方法划分成六十后作家群体、七十后作家群体以及八十后作家群体。每个年代都有其特定时期的信仰和文学风尚,每一个时期的的作家群体都继承着上一辈作家的脉络又寻觅属于自己的文学理念。在不同的时期有不同的语言叙述风格和语言环境。 在痛苦中呐喊的人就像那只瞎猫,像无数只等待接替的瞎猫一样,不等待到死亡决不停止呼号。不过时代迷雾下的茫然注定了这种呼号有一定的浮躁,像那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人挖去双眼又不知道自己嘶叫的意义的猫一样,八十后作家在痛苦时想到的有些与众不同,那拯救者并不是上帝,而是与痛苦交融的快感,就像八十后代表作家之一的吴虹飞所写的《阿飞姑娘的双重生活》一样。角色是变化的。 在王小波《猫》中出现的主角的角色转变,由一个正上学的孩子转变成象征接受苦难的在循环理论中出现的瞎猫群体。处于新世纪潮流中最前端的就是已经成年的八十后作家群体,他们的价值观念将影响大半个世纪。 “当我把它的眼睛挖掉送上平台时,我就一切都明白了。” 在这里,小说中主人公的形象和瞎猫的形象重合,在二元叙事中,把角色的象征意义打破,融合成一个互为因果的复杂群体形象,那就是八十后群体。在王小波的另一篇小说《歌仙》中,那个伤心的女人刘三姐用她的传奇性的歌声把她的悲剧带进一个永恒的历史中,爱情故事背景下的人性被不同时期的男子女子继续演绎着,重复人性的矛盾已经不再是一个另人费解的命题。 在《猫》中有一个白描场景:猫在离地大约二十厘米的栅栏平台边上趴着,伸出前爪小心翼翼地往下试探。然而猫的前腿没有那么长,所以怎样也探不到底,只能趴在那里一直试探着……“它的爪子就像一只打水的竹篮”,无论再怎么努力也探不到下面坚实的土地,因为它原本就被放置在一个预定的高度上,由于眼睛被挖去也并不知道自己在什么位置上。但是它仍然不停地试,瞎猫并不知道下面究竟是那距离半尺高的土地还是一道深渊,直到死的前一秒它仍不肯放弃这个希望,“猫那鲜血淋漓的空眼眶投向天空,张开嘴无声地惨叫起来……” 惨叫没有停止,那么试探也没有停止,等待救赎的方式也没有停止。 但是没有人去拯救瞎猫,当小说中的“我”意识到自己应该符合他人即人类行为意义中蕴涵的约定信息去使这种行为成为一种习以为常的现象时,他毅然地拿起了绳子和刀去找猫,在文本中唯一有可能去做拯救者的人也摇身一变成了刽子手。所以《猫》是一篇真实的绝望的小说。当主人公是小说中的我的时候,处于对事物的习惯使他丧失了对猫的怜悯和同情而拿起了绳子和刀这样的屠具,那么拯救消失。当主人公是瞎猫的时候,小说中的我是一个社会人的角色,他成为了循环理论中制造瞎猫群体的造物者,那么希望消失。瞎猫群体的挣扎以及人性的丧失都足够成为一个悲剧命题。 我提出瞎猫群体这个概念,包含了在中国文学中,不断突围并且代替世人的痛苦去嚎叫的悲剧角色,他们被循环中的社会碾压过,无端的痛苦使他们觉醒,所以开始去寻找信仰或者救赎。 八十后这个新平台上的瞎猫群体,他们既是那个被循环理论束缚住的“我”,又代表着这个时期迷茫的人去嚎叫,因为痛苦,因为没有双眼。我们对这个世界的双眼,似乎从未睁开过。八十后尴尬的处境正如过早进入人间主题的主人公,我们伸手去触摸真理的边缘,这个世间的大门开始对着步入成年的人敞开。恐惧在未知领域中习惯性的展开攻击性的想象,在主流话语的侵蚀下,八十后如何摆正自己的位置。让我们回到这个时期社会的迷惑,物质需求高速的发展,伴随而来的是精神上的真空。国民愚化政策使人们在主流政权所营造的一个太平中愉快的生活,比如六十年代需要建筑角色,于是就有大批思想精忠报国的青年出现;比如七十年代需要进步发展,于是就有很多人开始学着反思;比如八十年代需要创造角色,于是就出现了中国文学史上难见的文学昌盛景象;比如九十年代需要平稳,于是矛头转向文本创作改革,等等。主流意识形态能够说明这些问题,在九十年代末期登上中文文坛的八十后,他们需要什么?如果我们去认真分析目前出版的八十后文本,以胡坚、蒋峰、春树等一批写作者的实力,在文字上无可挑剔的手法,各种艺术手法娴熟的运用,八十后是一个准备得相当完美的群体,各个方面的成熟程度都超过了前辈的同时期。而欠缺的,只不过是瞎猫为谁而嚎叫的问题。 从来就没有救世主,也不代表不需要救赎。而看不到方向,则是在生存上,最为艰难的问题。如果愿意糊涂着活下去,像一个旁的人或者是一只被保护好的偎炉猫,那么故事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一切解构一切艺术手法一切文学理论都将毫无用处。最完美的东西就是平庸的幸福,最悲剧的话题不过就是生活的残缺。八十后,一个悲剧化的瞎猫群体。一个无奈入人世的孩子。
三 回到现实
我们总是在说现实是残酷的,那么不进情理。但是这个问题可以用一个比喻来打消掉:如同我们说上帝因为两个果子就把人类祖先驱出天堂不通情理一样,因为上帝是神,因此我们不能改变也不能推测他的意志。我们的情理在冷静的现实面前,不过是个玩笑。 所以长大就意味着重新开始循环着现实的内容,这就是事物普遍循环的规律。当一部分人已经习惯于现实的冲击并且不再痛心呐喊的时候,将会有更庞大的瞎猫群体留在未来去惨叫。 文学新浪潮之后的冲击,把人性又重新提到了小说分析的前台。从伤痕开始,我们开始关注自己。现代主义就是一个把人性还原或者更恶化的一个理论,王小波的《猫》,构造了一个没有感情的世界,我们抛去感情去剖析出瞎猫群体,这个庞大的呐喊的受难群体与被放逐到人世的人性自我,从来没有被埋葬过的冷酷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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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wanghaixi 评论() |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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